■果实来自活着的树木
◆费尔南多·佩索阿
◇韦白 译
果实来自活着的树木,而不是
来自愿望的想法,它以灰色的花儿
装饰它自己,而那花
来自内部的深渊。
你的想象在精神和事物里
雕刻了多少个领域啊!那许多的领域
你已经失去,早已废黜,
不曾拥有过它们。
顶着巨大的对立面,你不能创造出
比注定的目标更多的目标!
请放弃,并成为
你自己的主宰吧!
00716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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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7-07 21:44
■果实来自活着的树木 ◆费尔南多·佩索阿 ◇韦白 译 果实来自活着的树木,而不是 来自愿望的想法,它以灰色的花儿 装饰它自己,而那花 来自内部的深渊。 你的想象在精神和事物里 雕刻了多少个领域啊!那许多的领域 你已经失去,早已废黜, 不曾拥有过它们。 顶着巨大的对立面,你不能创造出 比注定的目标更多的目标! 请放弃,并成为 你自己的主宰吧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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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7-06 11:34
■屋顶上的那人 ◇韦白 屋顶上的那人 低头走动。我从远处 看见他的每一个姿势 并猜测他为何爬上 屋顶,在这个下雨天的 早上,比鸽子起得还早 他或许在检查那个漏雨的 小孔;或许只是要在屋顶上 透透气,想想生活 如何变成了苦汁;或许 他只是要看一眼屋顶上 那一层闪烁的、湿湿的亮光 刚好有一只鸽子飞到 与他对视 又很快朝另外的阳台飞去 它弹簧似的翅膀 扑打出一把雨伞开合时的响声 这时,他在屋顶上看雨, 看早晨狭长的长方形 正慢慢过渡为白昼 宽阔的正方形。他将一步步 走下来,一步步还原为 我们在街上见到的任何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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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7-06 08:49
■颠倒 ◇韦白 他的房间里 有两把椅子、 一张桌子、 一条地毯、 一张床、 一个柜子。 此外,还有 闹钟、旧报纸、 相册、镜子 和画。 他把床叫做画。 他把桌子叫做地毯。 他把椅子叫做闹钟。 他把报纸叫做床。 他把镜子叫做椅子。 他把闹钟叫做相册。 他把柜子叫做报纸。 他把画叫做桌子。 他把相册叫做镜子。 于是: 他在画上躺了好久。 9点钟,相册响了。 他起身站到柜子上, 然后,从报纸里 取出衣服穿上, 对着墙上的椅子 照了照,再坐到 地毯旁的闹钟上, 随手翻阅镜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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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7-06 08:29
■拿破仑 ◆米罗斯拉夫·赫鲁伯 ◇韦白 译 老师问,孩子们, 拿破仑是什么时候 出生的? 一千年以前,孩子们说。 一百年以前,孩子们说。 去年,孩子们说。 没有人知道。 老师问,孩子们, 拿破仑是 干什么的? 赢了一场战争,孩子们说。 输了一场战争,孩子们说。 没有人知道。 我们的屠夫有一条狗 名叫拿破仑, 弗朗蒂斯科说。 屠夫过去常常打它,而狗 一年前死于 饥饿。 此刻,所有的孩子都为拿破仑 感到难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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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7-06 07:53
■假日·公园·小鸟 ◇韦白 一场雨,给向秋天撤退的 空气,打了一剂退烧针 走在公园的小径上 丝丝的凉意渗入骨缝。也该是 坐下来看落叶,坐下来 说疲倦,但还撑得住的时候了 池塘里的荷花,愉快地 打开粉红的火焰,欢迎新来的 鱼群——这不可能完全是幻觉 这是普通而诚实的一天。每一样 事物都把它的时间表,装上 平静的发条。比如,那只何处 飞来的小鸟,面对行人 和货车,也不惊惶。不是 它懂,也不是它不懂。如果 它是我,就不会如此泰然地 走在众人践踏的路上,用诗 而不是散文,向前跨出它的步子 以一个生灵自在的姿态,而不担心 自己内部,那隐约的平衡。 2003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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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6-29 17:10
■最后的清白 ◆扬尼斯·里索斯 ◇韦白 译 他穿上鞋子,戴上手套和帽子。 内衣和外套——一件也没有。他走出房门来到街上。 水管工人,卖煤人,屠夫,警察, 尾巴切掉了的老狗,两面旗子, 那墙壁上的巨大的红色女人。走近她, 他用另外那只手脱下他右手上的手套, 他检查了那失去多年的祖传的指环, 同时看见自己赤裸在那红色女人的 凝视下。他一丝不挂。 然后他把两只鞋子也脱掉了,把他的手套 放在一只鞋子上,他的帽子放在另一只鞋子上。因而,孤零零地, 在一种最后的清白里微笑,他把两只赤裸的手 伸进了手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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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6-17 07:56
■需要表达 ◆扬尼斯·里索斯 ◇韦白译 随着时间和疲倦——他说——文字也会死去。 没有留给他去表达虚无的任何东西。他的手指 已变得非常瘦弱。他的银铃滑下来。他把它系在一根细绳子上, 把它放进水井,又再次提起。充满了忧伤。那水井 此刻已经没有了水,那绳子也没有任何意义。 无论如何,那银铃在石头上的 撞击声仿佛它在计数着什么东西, 某种应该被计数的东西,它或许在傍晚会导致 那写在门背面上的、同样的、不成对的数字。 1967年11月至1968年1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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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白 @ 2008-06-16 07:28
■肉体的文字 ◆扬尼斯·里索斯 ◇韦白 译 2 你从市场上回来,大笑着,载着 面包、水果,和大把大把的鲜花。我看见, 风的手指轻抚过你的头发。我曾经告诉过你: 我不爱风。你要这么多的鲜花干什么呢? 它们中的哪些 被种花人抛弃过呢?或许,你的形象 已经留在他的镜子里,用你下颚边 一个蓝色的斑点照亮了小路。我不爱花。在你的乳房上 开着一朵和整个白昼一样巨大的花。那么,请背对着我; 我想要单独地、亲自察看你膝盖的斜坡,在我吸烟时 直到夜晚秘密地降临,一颗地下的月亮,被磁化, 稳稳地立在我们床铺的上方, 一轮星期六的夜月伴着一把小提琴、一根单簧管和一把扬琴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