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这里，那里
◇韦白
这里，生活仍在继续。
附近的小广场上，加油站
还在营业。天空，云滑过，像搬运
大骆驼。一辆移动的
运货车，满载着纸盒，
如风尘仆仆的狮子。而沿江风光带，
人们打着太极，或双双起舞于
平静的空地。孩子们滑冰，像飞燕
掠过雨湖。吸烟者，不善言辞者，
在散步。而那里，断壁，
残墙，血满地，瓦砾满地。
裂开的地基，像碎裂的冰面。
房屋内部的钢筋，像一根根
突兀的凝固了的血管，暴露于
表面。而从废墟里伸出来的手，
也已冰凉。哭声正在
远去。而重新亮起的电灯
在哭泣，重新贯通的交通线在哭泣，
一座又一座的山峦
在哭泣。这个可怕的世界
还在发抖。它把整整一个世界的心，
沉入了太平洋。这里流出了
仇恨吗？没有。只有哀歌。这是
自然的作恶。无法谴责，却罪孽深重！